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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景波‖子将的匠心
    时间:2017年07月12日   作者:袁景波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次    【字体: 】    
    子将的匠心
     ——熊志凌书法随想
    袁景波
     
    半农志凌,出生于梵净山麓,那是个“熊出没的地方”。他的书法,来得很猛,2007年九届国展一举夺得二等奖,有一种横空出世的感觉,实现了贵州书坛国展获奖零的突破,引起人们对“熊”的广泛关注。接下来的几年,志凌在全国书法展事的名单中较少出现,一时间让人对“熊”有些捉摸不定。
    之所以对“熊”有这样的印象,完全是那段时间我对志凌的不了解。之前对他的印象,也就是从网上得些只言片语,比如“以前熊学安(天富),现在安学熊”,人们猜测他和安的关系,比如其署名“半农志凌”,让人觉得他与农村、农民有关,后来逐渐得到的信息,并不完全是这样。直到前几天去了趟他老家,我似乎才有些明白。他老家叫长坪,后山很雄,前面有一条小河,叫怒溪。单这小河的名字,你就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每年涨大水,是要发怒的,这就难怪志凌的字来得很猛。细品这青山绿水,平静下来的怒溪,是那样的美丽,清澈的河滩,简约委婉的木桥,不经意的几步石阶,仍然不乏温婉的气质。再来看志凌的字,你就会多了几分理解。
    志凌九届国展作品,那品相,那墨色,那形式的装饰感,配合得近乎完美,是那样地摄人心魄。后来我多次问他那墨色是怎么弄出来的,他总是说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弄出那种感觉了,好像有神助一般。其实,那就是一种创新意识和探索精神在起作用。年轻的志凌,有锐气,有闯劲,是再自然不过理所当然的了。所以,对之后的自署“子将志凌”也就没有多想。
    直到昨天我从他的楷书小品《半农更字记》中读到这段,我才恍然大悟,浓缩一下,大致如此:
    辛卯寒冬之月,更字半农为子将。其理由有三:一为从小随父出入于土纸坊,舀纸养家,生为纸匠;二者言其习书废纸多多,满室狼藉,被妻哂为纸匠;三即生性淡泊名利,而甘与一纸一笔、一碑一帖长相厮守,乐为纸匠。
    子将者,纸匠也。
    从小与纸打交道,爱上书艺后,更是与纸朝夕相处,整日浸淫于碑帖之中,自知纸墨的脾性,其用墨之妙当有独运之匠心,不是说他谦虚或秘不外传,其中之妙难于言表当是实事,要不,书法这玩艺儿还要讲什么师承呢?
    在不多的几次笔会中,志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用笔,特别是现场写大字,往往高高举笔,从空中摇曳而来,果断入纸,疾速而行,左冲右突,或正或斜,中侧并用,或翻转,或折笔,或铺毫,或裹锋,抑或噔噔两下,笔秃纸破,抑或大吼一声,率性而出,令在场者连呼叫好!待其息笔细观,往往因夸张过了而被其揉团弃之,毫不可惜,随即铺纸再挥,也绝不收敛,口里常说:“绝不让平庸之作留下。”我常常在心里降低标准说“绝不让没有想法的作品留下”。因此,志凌书法给我印象是,果敢,率真,有想法,才情四溢。
    但他真正习什么,怎么弄,我并不清楚,记得在前年德江的全省六届行草展上,看到他的作品,让我捉摸不透,颜字的结体加他原有率性的起收笔,行笔快而不拘法度。有人说此路当行,而我私下说,这路太险,前面犹如悬崖。我只知道,这子将在折腾。前后几年,志凌出现在各种展览上的作品都不一样,形式、墨色、字体都在变,连印章、印泥颜色都在不断翻新。
    爱折腾,有想法,具才情,是我对他的整体看法。如果仅此而已,那我们对志凌的认识就未免肤浅,必须细观。进一步仔细琢磨,你就会发现其中的匠心,形式的新颖,章法的别致,用笔的巧拙,乃至钤印题款,都不是随意的,都有他的独到之处。看多了,你就会发自内心小声嚷道:这小子,不简单!
    志凌调来铜仁之后,我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去年,他有幸参加中书协西部书法骨干班学习,我去了趟国美进修一年,回来后,我们都有共同的感受:找不到北,不知字怎么写了。他常说,我们铜仁书法有个问题,书体的单一性,大都搞行草书,不丰富。一会儿又说,我们铜仁书家有一个问题,临帖有点杂,不纯粹,不深入。这看起来很矛盾,实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群体的丰富性和个体深入性都不够。通俗点讲,显得捉摸不定,有的作品出来像票友,有时候又有那么一点主角的招式。在这次几位熟悉书家的国展作品创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反复折腾之后,仍然无法调整到位,而志凌在较短时间内拿出的作品却让人一亮,丢下的边角料,创作出的作品,更是叫人称道。
    何哉?尚且察之。这批作品,晃眼一看,大致取法出自楼兰残纸,韵味十足,拙中见巧,不乏古意。仅这样看一下,肯定还嫌不过瘾,这就是作品的成功之处。细看,还是以颜字为基,二王、碑版、篆隶的影子都有,由于是小字,起收的率真,就很有意趣,正契合了当代的审美需求。颜字结体的宽博,丰盈肥厚外阔的点画,使得作品在意趣盎然的同时有了大气象,这是小字作品难求的,小字精致易,大气难,但志凌做到了,这就是他的匠心。再仔细观察,甚至臆想,志凌肯定不是直取楼兰残纸或是走马楼和东牌楼的简牍,亦或是敦煌写经,而是二王一路下来停在颜真卿处多时,再反溯至锺繇,直抵汉末魏初,因为在他的小楷作品里已明显有了唐人写经的精到,锺繇荐季直表的古意和楼兰残纸的率性。但他最近的作品呈现的率性,已远远不是四五年前的简单了,除了仍然行笔果敢外,点画已有了相当扎实的功底,不信,你拿他的作品与楼兰残纸对比,颜字厚实的点画明显增强。就是他在我认为还不能放大的快速起收笔的问题,在他的这幅大字《安逸》中有了相当大的改善,“安”字的一横画,就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或许,这就是他近些年潜心研究得到的妙处,进步神速,是显而易见的,但背后的甘苦和匠心,就不是我辈能揣摩得透的了。
    书入魏晋,二王为宗,这几乎是习书者的共识,但何为二王,有的不一定明白,王氏父子的价值除建立了新体笔法外,还在结体上建立了内擫和外拓两大系统。颜字正是外拓类型的高峰,从这儿入手,志凌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可是,不少书法高手往往不限于此,在基本掌握新法的同时,还要探求古法,使作品呈现古意,在婉约风流的同时,还要有简远高古的气质,这就不简单。志凌的匠心正在于此!问题是何为古意,古意从何来?正书中甲骨、金文、大篆、汉隶、魏碑,肯定是古,草书中章草是古,行、楷呢?古呢?由于文献的缺失,就断档了,细心的书家、学者就会从锺繇的摹本和新出土的简牍和残纸找到有填补断代的信息,这些信息和早期的大篆和魏碑,都有一个共同特质,即:不成熟,朴拙,率真,还夹杂着粗服。这些特质,正是较为熟练掌握高峰期成熟笔法后,寻找自身语言和自身面目的突破口和可能性。志凌正是这样地实践着,当然,这条路能否走通,能走多远,这还得要靠他后天的造化。
    不过,我对志凌是看好的,因为他的天资,匠心,勤奋,都是具备的。就目前而言,当解决如何把字写大的问题,如何解决既要有味又要到位的问题,率真,率性而不率直,随性,随意而不随便,起收笔是顺着颜走内敛之路,还是逆向思维借鉴残纸与他对着干?我想应当是多向思考和探索,旁涉诸体,广收博取,先做加法,再做减法,随着年龄的增长,风格自会水到渠成。
    要解决既要有味又要到位的问题,曾见一书论,或可参照:
    信笔是作书一病,回腕藏锋,处处留得住,始免率直,大凡一画起笔要逆,中间要丰实,收处要回顾,如天上之阵云。一竖起笔要力顿,中间要提运,住笔要凝重,或如垂露,或如悬针,或如百岁枯藤,各视体势为之。凡一点,起处逆入,中间拈顿,住处出锋,钩转处要行处留,留处行。可破信笔之病。
    “各视体势而为之”,这句尤为重要。至于谢安辉兄所说的“人存巴蜀遗风,书得山林之气”,那都是与生俱来的,随他去吧。当然,有了这样的基因,匠心就不会变成匠气。有了这样的匠心,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再有几年,志凌肯定会为我们铜仁书法和乃至贵州书坛带来新的再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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